小雅从小就是个害羞、内向的小孩,她初到学校适应的时间比其它的小朋友来得长。每天早上,小雅总是哭著不肯上学,一下说胃痛,一下说头痛,一下大发脾气,为的只是能够待在家里。经过一段时间的调适,小雅终于可以接受学校的生活,并且表现得不错。后来,她发现自己有照顾人的天赋,于是决定走入护士这个行业。
她最近的升职是过去工作努力的成果,也是她一直渴望达到的目标,然而当主管谈到她的训练课程时,她就开始感到非常的焦虑。当她发现六个星期以后就要上第一堂课时,她的焦虑变得不可收拾。她担心到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担心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虽然她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她知道这一定会使她非常尴尬而下不了台。她持续不断地担心著自己必须在众人面前说话。她尽力准备第一堂课,但仍很痛苦。即使护理是她的专长,可是当焦虑出现时,她总觉得自己跟门外汉一样,什么都不懂。
有一天,牧师主动前来问她是否需要谈一谈。她松了一口气,一踏进牧师的办公室,就把心中所有的恐惧全部倾吐出来。她表示,她最害怕新的工作要在众人面前讲话,而这份恐惧正逐渐影响著她的生活。牧师想了想后说:「我想我能了解你的感受。事实上,我年轻时,也碰过同样的问题。当我在神学院读书的时候,根本不敢在众人面前证道,这让我痛苦很久,蒙召成为牧师竟然不敢站在讲台上证道!幸好后来我把我的恐惧告诉了我的教授,他愿意帮助我克服这样的恐慌症。他说,如果他的协助没有用,他会介绍专业人员来帮助我克服恐惧。那个时候,我差一点退学,但我决定接受他的协助。然后你看,真的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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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能给人最美善的帮助之一,就是承认求助者的痛苦是真相。当小雅的牧师以同理心感受到她的恐惧,并和她分享自己的经验时,他至少就完成了两件神职人员该做的重要工作。第一,他让小雅感到安心,让她知道这种被扭曲的害怕感是正常人都会有的经历,就算是像他这样一位「属神的人」也不能避免。第二、他自己接受辅导的见证,提供给小雅一些解决问题的方向,不至感到绝望。
小雅的症状指向是所谓的「社交畏惧症」(Social Phobia)。这一类病患的心中,常常会想象自己在大众面前说话或表演时,会发生难堪或受辱的状况,因而在生理和心理上产生焦虑感。不但是这些可怕的情境和恐惧的感觉常常占据心头,生理上也会同时出现心悸、颤抖、反胃、口乾舌燥、冒汗等因焦虑而产生的症状。这些现象都会干扰到个人的职务与社会功能的表现。有些人用逃避害怕的情境来避免产生上述的症状,但如果症状持续发生,并且导致生活失序的时候,就可以判断为社交畏惧症。
大部分的人都能了解,当新的挑战来临时,产生焦虑是很正常的。表面上,小雅的症状好像还不太严重,但是如果这种恐惧造成长期的苦恼,并且影响到日常的生活功能,就需要评估状况,看看下一步该怎么做。
首先,当事人应该尽可能地去排练或练习所害怕的活动。在小雅的案例里,在众人面前演讲是一种可怕的情境,虽然刚开始时会感到有些苦恼,却可以分阶段来练习,以达到最后能公开演讲的目标。譬如:她可以从看看演讲厅的环境开始。自己一个人先站上讲台试试,或是找几个要好的朋友充当观众,再慢慢地增加观众的人数,最后达到对大群学生演讲的目标。不管怎样都不能逃避,逃避只会增加问题的困难度。如果不能靠自我练习克服焦虑,就应该寻求一些治疗社交畏惧症或焦虑症的专家协助。
心理治疗在面对社交畏惧症的患者时,经常会使用渐进的「去敏感法」(desensitization)。治疗师应用各种技巧与过程,帮助患者藉著反覆的练习和指定的家庭作业,达到掌控恐惧的目标。治疗师会按患者的需求,决定要使用个别谘商或团体谘商。
有时药物治疗也可以提供有效的协助。通常患者在临场演出之前一刻服药,可帮助患者消除心悸、焦虑以及其它社交畏惧症的症状。这些药物都必须小心使用,因为会引发嗜睡的副作用。长期使用可能会造成药物依赖,而且应当避免同时饮用含酒精类的饮料。不过,如果依照医生指示适当服用,对患者会有极大帮助。
对一个极其害怕社交场合的人而言,要他向人求助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一般来说,社交畏惧症的患者在接受治疗前,必须自己先跨过这个关卡,可惜的是,很多人做不到。旧约箴言书提到:「你要听劝教,受训诲,使你终久有智能。」(十九章
20节)「计谋都凭筹算立定,打仗要凭智谋。」(二十章18节)基督徒应当承认问题的存在并且寻求适当的建议,才更能掌控恐惧。
焦虑是正常的一种人类情绪反应,为的是帮助人及时准备好去面对新的挑战,或是警告我们危险的出现。不过,当令人瘫痪无力的焦虑,让人无法正常生活,或是完成目标时,那就不能被视为是人性常态的表现。另外,我们不能因为觉得这是正常的,就不需要任何治疗。如果小雅接受这种想法,她可能就不会充分地为升职作准备,而觉得自己被焦虑彻底打败了,最后变得意志消沉。如果她无法再工作,那么她的焦虑是否是正常的呢?这就讨论不完了!因此,关键的问题是「她是否能得到任何协助?」而答案绝对是肯定的。〈下期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