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多朋友都知道我是个唱歌的人,我出去讲道及分享,如果不唱歌的话,就好像欠大家什么似的。但近年来身体欠佳,歌艺退步,可是除了在自己的教会可以不唱,到了别的地方,就算身体状况不好,我还是得唱。以前别人听我唱歌时,我会在乎我唱得好不好,然而现在我很感恩,许多人在听我的歌唱时,会在乎我唱得有没有属灵的感染力,两者之间差异相当大。
我在民国七十六年信主,至今已二十余年;从我信主到现在,有一首歌深深感动著我,以致于我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就会唱给大家听。这首歌是电影《出埃及记》的主题曲,这部电影并不是讲摩西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的事迹,而是叙述一艘船「出埃及号」如何从英国殖民地逃出来的故事,其主题曲为──
This Land Is Mine
This land is mine,
God gave this land to me.
This brave and ancient land to me.
And when the morning sun reveals her hills and plains,
Then I see a land where children can run free.
So take my hand and walk this land with me.
And walk this lovely land with me.
Tho' I am just a man,
When you are by my side,
with the help of God I know I can be strong.
To make this land our home.
If I must fight,
I'll fight to make this land our own.
Until I die, this land is mine!
这首歌词英文也算满浅白的,在此我就不多做翻译了。
我自己来自香港,在我年轻的时代,港人是很难有国家观念的。香港那时是英国殖民地,政府机关都挂著米字旗,但绝大多数的港人并不认为自己是英国人,也不会认同「英国是自己的国家」。我不知道我究竟属于哪一国,是五星旗的那国,还是青天白日旗的那国?我从小就很希望有归属感。
我在民国七十五年来到这里,那年我四十岁,次年信主,一年之后投入宇宙光全职事奉,对以往的我来说,既没有国家也没有信仰。到了这里以后,开始有自己的国旗、开始有归属感;信了主之后,开始知道我们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这种感觉对我这个没有国家、没有信仰的人来说如获至宝,这个宝是我在四十岁以前所没有的,我会紧紧抓住它,正如这首歌开头说「This
land is mine, God gave this land to me」,这块土地是我的,是神把这块土地赐给了我。
在我心里,这块「土地」有几个层面:第一是宇宙光,宇宙光的确是神给我的一块土地;第二是台湾;第三是凡有中国人生活的社会。我来台的头十年中,有人曾以「爱国华侨」来介绍我,我接受一半、拒绝一半,因为我爱国,但我不承认自己是华侨。不晓得从何时开始,这个地方不论是叫「中华民国」,或是「台湾」,或是……,我觉得我属于此地,我也爱此地。虽然我也看到这地方有很多缺点,就像宇宙光也有很多缺点一样,但我最喜欢套用一句一位老同工说的话:「爱它,就是与它荣辱与共」,它「好」的时候我与有荣焉,「不好」的时候我会觉得头都抬不起来。这种感觉真好,因为有归属感──你觉得你属于它、它属于你,才会有的感受──宇宙光给我这种归属感已经很多年了。
自民国七十七年我进来,到现在也超过二十年了,这二十年间,我唱这首歌不下五百次。有的人唱一首歌,唱不过十次就感到乏味了,你一定很好奇,难道我唱五百次不会厌烦吗?感谢主,我每次唱都有既熟悉又新鲜的感动,这是神赐给我的,我很感恩。
或许你还会问:这二十年当中,我每次唱这首歌都唱得很理想吗?这首歌有点难度,它的音域涵盖了两个八度,低的很低,高的很高,当身体状况不理想时,说不定高音会唱得没那么有力,也说不定气的运用不是那么自如;但我可以保证,我每次唱这首歌,都投入全部的心,那是全心全意的感动与热情。
唱这首歌的过程与在宇宙光的服事很类似。这二十年间,有时做事非常顺利、成功、有效率、做得很好,而有时也会不顺利、沮丧、做得不好;但是,与唱这首歌一样,无论好或不好,我都投入了全心的热情在这些事工中。我不晓得我还能唱多少年,但只要还能唱,我都会全力以赴;我也不晓得自己还能在宇宙光服事多少年,但我知道,只要我还能做,我就会毫不保留。虽然我年纪大了,同工们会发现我做事没有以往俐落,唱歌也大不如从前了,但我的热情一点都不减。一个服事神的人,未必有能力、才华,但一颗热情的心是不可或缺的。宇宙光今年三十五岁了,我在宇宙光也超过二十年,求神赐福给宇宙光所有的事工,也求神保守每一位宇宙光的同工,让我们都可以做个神的好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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