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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八月,有机会到韩国参加「宣教中国」大会及研讨会,同时应韩国教会之邀举行马礼逊入华宣教二百年历史图片展。韩国教会复兴盛况,早有所闻,只是一直未有机会亲身参与、躬逢其盛,一直引为憾事。而七月十九日爆发的阿富汗塔利班回教神学士组织,绑架韩国医疗短宣队二十三名人质,并且枪杀该队队长裴亨奎牧师及另一名人质事件,更引起普世关切,议论纷纷。对于韩国教会弟兄姊妹因宣教所遭遇的苦难危险,当然也会倍觉关切。所以对于这次韩国之旅,自然抱著极高的期待。
然而,在联系的过程中,却不是那么顺畅明确。许多我们认为应该及早决定清楚告知的事件,经过一再追询,仍然模糊一片,得不到标准正确答案,令人焦躁不安。还有一些我们认为极其重要、反覆重申的问题,谁知几个月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一切重回原点。甚至直到人已经到了韩国,我们仍然搞不清楚整个聚会活动的行程以及我们该负的责任是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人的软弱逐一浮现,对韩国弟兄姊妹的办事效率,不禁疑虑重重、不能释怀;有时甚至怨叹批评,不能自已。
老实说,这次的活动的确是在一片混乱中展开。根据我们过去一年多来巡回各地展出的经验,我们自有一套标准化的流程与秩序,而过去每次的展览,宇宙光最少有两位资深同工会全程参与,从动线的确立、到图片的挂展,我们一直认为非我们的同工参与不可;至于展出期间我们的同工更觉责任在身,非得全程守候,不得须臾离开。然而这次在韩国展出,短短十一天却要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展出,负责展出的同工压力之大可以想见。然而多次联系,似乎都不得要领,使负责同工不得不陷入慌乱之中,但却无能为力,深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叹息。及至到了韩国,仍然得不到确切的答复,同工们虽然急得恨不得立刻前往展出会场,无奈筹备的弟兄姊妹斯时正忙得人仰马翻,对于我们的焦急,根本无暇顾及。眼看著就要举行图片展览的开幕典礼了,可是展出的程序是什么?参加开幕礼的来宾是些什么人?需要我们在开幕礼做些什么?甚至究竟什么时候举行开幕礼也一再更改,不能确定。最后,我们只能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自我解嘲,放下一切挣扎,「走著瞧」的凭信心走下去了。
第一场展览终于正式开始了,前来参观的全是韩国教会的弟兄姊妹,由于语言的隔阂,我们在会场中毫无用武之处,只好完全撤退,交给韩国弟兄姊妹照管一切。开始时虽然有些忙乱,但却一切OK,前来参观的韩国弟兄姊妹也均深受感动,觉得获益匪浅。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以后,我们被逼学会了交托与信任的功课,于是第二场及第三场的布场、展场及撤场的工作,我们完全不用烦恼的交给韩国弟兄姊妹去负责了。他们都是有心参与投身中国宣教工作的人,其中也有一些人是正在接受神学造就,准备前往中国宣教的人。有了他们出于负担的参与,同工们只需在旁略加解说,他们就会全力以赴,做得比谁都好。我们这才发现,原来神的事工并非非我不能,神的事工自有神自己负责,我们所需做的只是尽心尽力、全然摆上就够了,一切成败得失,神自有祂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安排,何需我们在那儿怨天尤人、忧虑烦恼?
当然,这次韩国之行的重头戏是宣教大会及研讨会。大会邀请的讲员除了来自台湾的查时杰、魏外扬与我之外,另外邀请了高龄八十多岁「献给无名的传道者」长诗的作者边云波老弟兄、「大使命」机构的总干事王永信牧师,以及一位来自大陆家中教会的同工。参加大会的三百多人中,也有许多现职的宣教士,特别从他们宣教的工场专程赶回来参加这次大会。到这个时候,我才渐渐明白为什么大会筹备的过程中有那么多不确定的状况存在,甚至有时筹备同工欲言又止、给人一种神秘兮兮的感觉,原来他们实在有许多无法言明说清的苦衷啊!
「宣教中国」大会、研讨会及图片展览均在首尔附近一所名叫「哈利路亚」的教会内举行。这是我所见过最大的教会,建筑雄伟,宽敞实用,整个教会对宣教工作极有负担;主任牧师谦逊有礼、平易近人,曾多次前来,仔细参看展出的图片资料,并与我们讨论有关中国宣教的各种问题。他自己也曾多次远赴大陆,亲身参与大陆宣教工作,对宣教工作──特别是对中国的宣教工作,关切之情令人动容。
由于展览会现场工作,韩国弟兄姊妹一肩承担,我们才有机会全程参加「宣教中国」大会及各次研讨会,使我们一直处在奔波疲累的身心灵各方面均能重新得力、展翅上腾。尤其是在宣教心志的属灵更新上,神更赐下祂丰盛的恩典,藉著祂仆人的口,以及他们生命中所流露出来的荣美丰富,使我们在事奉中所经历到身心灵的忙碌疲累,忽然间化解消失,那种满足与快乐,是无法计量、也无法用言语言说描绘的。
在一次同工的晨祷会中,同工们彼此分享在这次行程中所蒙的恩典与祝福,不禁泪流满面,无法尽述。一位同工说原来准备像往常一样,出力劳累,为主工作,想不到此番前来,似乎有完全插不上手的感觉,开始的时候颇有无用失落之感,心中窃思既然工作上不能尽力,那又何必前来韩国,费时费财?然而几天下来才蓦然警觉,神的恩典何其浩大,祂的作为何等奇妙。
听到同工如此分享,我心深有戚戚焉。有时我们在事奉工作上实在太介意于我们做了什么,甚至觉得自己才干超越、经验丰富,在某些事工上,有著「非我不可,舍我其谁」的傲慢心态。这种情形有点像约翰福音第六章迦百农人问耶稣的话:
「我们当行什么,才算做神的工呢?」
我们喜欢「做」一些什么事来为神工作,然而,耶稣的回答值得我们反覆三思:
「信神所差来的,这就是做神的工。」
许多时候我们在主面前的事奉并不在乎我们拚命努力的「做」了什么,耶稣说:「『信』神所差来的,就是做神的工。」有些时候神也要我们什么也没做,只是单单的仰望信靠祂,用仰望信靠来事奉祂。当我们的事奉一直陷在忙碌的做!做!做!之余,也曾真正的以「信神所差来的」来事奉祂呢?
保罗在以弗所书第二章十节中说:
「我们原是神的工作,在基督耶稣里造成的。」
当我们沉迷在为主做工的忙碌自我之中的时候,是不是应该静下来享受一下主在我们身上的工作。
也许我们要好好学习一个新的属灵功课:
「不要问我们为主做了什么,要问主在我们身上做了什么!」
亲爱的事奉伙伴们,愿神在你身上做成祂的工,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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