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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九月四日是第一位入华宣教士马礼逊入华二百年纪念,而宇宙光也是在一九七三年九月创刊,到如今也有三十四年了。作为一个华人教会史的研究者,又是一个宇宙光事工从开始迄今的参与者,我发现马礼逊的经历与宇宙光竟有若干相似之处,也就是说马礼逊与宇宙光都经历了许多不可能的神迹,只是马礼逊所经历的更为奇妙不可思议,令人怎么想也想不通而已。其实所有的事奉不都是如此吗?事奉既然是神的工作,是从神而来的呼召与异象,那么事奉所走过的路当然是一条充满神迹之路。人做的事是「人迹」,神做的事是「神迹」,中间的差别在「人所不能的,在神凡事都能」,所以神迹的特质就是「人不能vs.神能」。所谓的事奉,正是一个有限的人蒙神呼召,去做无限超越的神要他去做的事。所以真正的事奉,必然会是一个经历不可能的神迹的过程。马礼逊如此,历世历代的宣教士如此,宇宙光也是如此。
马礼逊经历的神迹
我始终想不通没有受过完整教育的马礼逊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年日中完成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工作。我们知道马礼逊出身于英国工业革命初起待发的年代,幼时的马礼逊生长在一个保守的农村中,少年时期举家迁往一个新兴的煤矿工业城市,小小的马礼逊只好在爸爸的鞋店中当学徒。他非常厌恶这份枯燥乏味的工作,每天坐在工作台前重覆著捶捶打打的工作,他的心早已飞到窗外街头呼朋引伴、饮酒作乐的人群中去了。最后,少年马礼逊也成为这群人中的一位,跟著大伙儿四海为家、流荡各处。直到十七岁才倦鸟知返,重新回到神的家中,也重新坐回那张鞋匠的工作台上。就我所知,这个时候的马礼逊开始渴慕新知、追求成长。大概在二十岁左右,马礼逊才知道有一个地方叫中国,并且清楚知道神要呼召他去中国宣教。但是中国在哪里?中国是什么?要怎么学中文?在两百多年前的英国都是不容易找到答案的难题。
在马礼逊那个时代是完全没有中文学校可供人学中文的,马礼逊只好到大英博物馆去抄录早期天主教传教士所留下的少数圣经中译本,就这么一个字一个字土法炼钢的学起中文来了,其成效自然可想而知。马礼逊是在决定到中国宣教之后,才前往伦敦,接受了几年的神学训练,这似乎是马礼逊一生接受正规教育的唯一机会。一八○七年,年仅二十五岁的马礼逊奉差前来中国,他面对的环境极其艰困,英国东印度公司、澳门的葡萄牙当局、满清政府都不允许基督教的宣教士前来中国。为了取得居留权利,马礼逊只好勉强自己、承受极大的误会攻击,成为东印度公司的翻译官,以取得居留的机会。但是对急切想学中文以利宣教工作进行的马礼逊而言,艰困苦难的日子才刚刚开始。诚如马礼逊来华之前许多英国的权威人士所断言,要想在古老的中国从事圣经翻译、广传福音的工作,根本就是一件绝无可能的事。马礼逊此刻终于发现,这些权威人士说的话,真的一点也不假。除了一个宣教士留在中国必须忍受的种种不便、孤独与危险之外,最大的打击莫过于几乎没有学习中文的机会。由于满清政府对外人学习中文深有疑忌,所以严禁华人教授外人学习中文,违者处死;也不允许外人购买中文书刊。马礼逊冒著极大的危险拚命学习中文,其所遭遇的挫折困难,可以想象。然而,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却是马礼逊居然能克服一切困难,于一八○七年至一八二四年之间,不仅参考廿四种版本的圣经,完成了新旧约圣经的中译刻板印刷出版工作;他也在同时编写刻板印刷出版了一本厚达四千五百九十五页的华英字典,给后来学习中文的人,带来了莫大的方便。这本巨著,直到今日仍深受各方学者的敬佩赞扬。光以这两项工作来说,马礼逊的成就与贡献就完全超越了我们的想象。怎么可能呢?就算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中国人穷尽毕生之力,恐怕也不可能完成这项工作。何况马礼逊还有许多其它的工作会占掉他白天主要的时间,再加上他从来没有忘记的福音工作,马礼逊有什么时间学中文?有什么时间研读圣经各种版本、字斟句酌的把全本圣经翻译成中文?他又有什么时间能在满清政府严厉的禁令之下,克服一切危险困难把全本圣经及华英字典刻板印刷出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想也都是不可能啊!然而,马礼逊竟然游刃有余的完成了,这岂不是神迹吗?
米怜经历的神迹
在宣教史中,这种类似的神迹可多著呢!如马礼逊盼了很多年才等到的第二位宣教士同工米怜(William
Milne),也是一个自幼丧父、出身卑微的牧羊人。他一生中唯一的正式教育只有决定做宣教士以后那三年的神学院训练。米怜于一八一三年经十个月海上旅行来到澳门以后,却不为葡萄牙当局所接受,只得再辗转搭船历经七个多月的辛苦航行,前往马来西亚的麻六甲建立一个向华人宣教的基地。试想这两位宣教先锋,在距离遥远、交通不便的当时,如何同工配搭从事圣经翻译、字典编篡、出版宣教书刊、设立学校、训练人才、成立恒河外方宣教会、积极进行宣教布道等项繁重工作?这也是一项令人怎么想也想不通的神迹。而米怜是一八一三年来到中国,一八二二年病逝麻六甲,得年仅三十七岁,以如此短暂的年日,在那样艰困的环境下,竟能完成那么多工作,更是神迹中的神迹了。由于马礼逊与米怜的贡献,英国格拉斯哥大学竟然颁赠荣誉博士学位给这两位没有受过什么正规教育的宣教士,你说奇妙不奇妙!
华人宣教史中的神迹
两百年来的华人宣教史中,充满了各种不同的神迹,用人的头脑去想是怎么想也想不通的。为什么有那么多似乎平平凡凡的人,一旦成为宣教士,却能完成许多令人惊讶赞叹的事工?为什么许多顶尖优秀的当代青年却肯放下优渥的物质条件、生活享受以及似锦前途,漂洋过海、历尽艰辛危险,深入蛮荒不毛,埋名隐姓、奉献终身?为什么有些家族一代又一代承续烟火在中国做宣教士?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踏著死难殉道宣教士的脚踪,前仆后继的走上这条宣教舍弃之路?我只能说这是一连串神的手所牵动的工作,超越人的想象,是神藉著人在人身上所做的工作,当然是神迹。
宇宙光经历的神迹
想到教会史中充满了这么多神迹,我们能不敬畏颂赞吗?宇宙光到今年八月就满三十四年了,正逢宇宙光杂志出版第四百期。回想当年宇宙光初创之时,正逢世界能源危机爆发之际,许多厂商纷纷宣布倒闭关门,宇宙光却在此时创刊出版,记得当时我不禁惶恐无状的在主的面前祷告主说:「主啊!为什么别人关门,我们却在此时开门呢?」主的回答来得很快:
「是的,孩子!你们不知道一九七三年九月会爆发世界能源危机,难道我也像你们一样不知道吗?」
老实说,当时听到神如此质问,我有点似懂非懂。然而三十四年以后的今天,我懂了!原来在我们眼中天大的难处,正是神的手工作的开始。在人所不能的,在神凡事都能。多么奇妙,神的工作不正是如此吗?
感谢主,宇宙光如今已走过了三十四年的漫长岁月,在过去三十四年中,我们经历了太多的不可能,然而却从每一次的不可能中脱困而出。感谢主使我们遭遇到许多许多的不可能,却在许多许多的不可能中看到了神的同在,只要有神同在,天大的难题就那么轻轻松松的化解了。在宇宙光的事奉中,我们看到了自己的有限无力,却在自己的有限无力中,看到了神的奇妙大能,祂是行神迹奇事的神。
好高兴能在宣教史中看到我们的神是一位行神迹奇事的神;更高兴能在参与宇宙光事奉三十四年的经历中,看到历史中行奇事的神仍然在我们中间行神迹。为此我们献上感恩。
服事上帝、与神同工,怎么能不经历神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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