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喳喳演说家: 野麻雀 (上)
的确,我的兄妹遍布天下,我的歌声聒噪刺耳,人们还常常责怪我们掠食他人食物。连我们简朴的衣装都成了不受欢迎的理由。不过我敢保证,「厚脸皮的麻雀」并非等闲之辈,迟早令你刮目相看!
什么?你说我身上毫无稀奇之处?那么请看看你们人类家族好了,难道不是同样的芸芸众生!假如你认为稀则珍奇、多则平庸的话,你本人必定也十分平庸。哦,抱歉抱歉,这会儿我真的厚起脸皮来了。
其实,我是十分富有教养的野麻雀。千万不要把我和我那肥胖而不知羞耻的家雀表兄混淆了。银灰色的胸脯,和乌黑色的腮斑,是辨认我的标记。我的名字已经告诉你,我并不轻易接近你的家宅。
为飞行而生
从创世开始,造物主便将我设计为「飞行员」。因此,就连我身体最微小的组件都符合飞行的需要。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些人指鹿为马地硬是把我说成爬虫类的后裔,难道恐龙先生也能算作我的近亲?人们企图让我相信,第一只雀早在5千万年以前就出现了。可是我总觉得,这不过是用年代的久远来粉饰他们那离奇的观点罢了。依我看,咱们不妨先把理论搁在一边,让事实来说话,最后你自会做出公断。
我的身体是由可以想象得出的最轻型的材料构成,所有骨骼都呈空心状,一方面它可以容纳空气,一方面又能保持轻巧而稳固的特性。我有一个远亲叫信天翁,身长一米多,翼展跨度达三米。尽管如此,牠整个骨架却只有120到150公克,还不及全身羽毛的重量。
假如我们的骨骼如同爬虫类一样充满骨髓,那我们也只好仰天长叹了。此外,与蜥蜴不同的是,我们的骨盆和脊椎牢固地长在一起。唯独这样的骨架构造,才有飞行体所必需的强韧度和弹性。
奇妙小孔洞
我的前肢关节盆处有一个小孔,连我自己都感到惊奇呢!但它可不是什么缺欠,而是韧带用以联结小胸肌和肩关节上侧的必经之路。否则,我不但不能飞翔,连抬起翅膀都十分困难。如果硬要说我是由爬虫类演化而来,不可思议的问题是,谁在关节盆上钻了这个小孔?又是谁将韧带牵引过去的呢?你在鳄鱼或是恐龙身上绝对找不到类似的孔洞。
不好,快救命啊!坏蛋雀鹰来了!……唉,到哪儿去藏身呢?救命啦!
唉哟,老天爷,算我命大,总算把牠甩掉了。刚才好危险哪!你知道吗?雀鹰是我们最最可怕的敌人呢!我们一旦掉以轻心,即使在又深又密的草丛里,也躲不过牠那长长的利爪。我们还有数不清的其它天敌,譬如乌鸦、喜鹊、家猫、野猫、还有你们人类等。就连黑夜里我们都不得安宁,因为猫头鹰会在夜幕下袭击我们的梦床。有一次,狰狞的灰林鹄趁著深夜潜入我家的洞巢,一把拉出我的恩爱夫君,残忍地将牠从头到脚一吞而下。现在想起来仍令我毛骨悚然。
尽管如此,我知道上帝时时眷顾著我们。圣经上说,连一只麻雀都不会被上帝忘掉。你们人类受到何等的关怀,更可想而知了!在造物主的心目中,你们毕竟远远优越于我。就连你们的头发都一根根被数过,足见祂对人类恩爱尤重。
知道吗?造物主赠予我们一颗极为强壮的心脏,在动物界中能与我们相比的寥寥无几。和你说话的这瞬间,它每秒跳动7次,合每分钟460次。刚才,当我逃避雀鹰时,心跳提高到每分钟760次!这可是保证灵活飞行的必要条件。
超级喙部弹力佳
请你更仔细些看我,看看我的喙部!你会说「貌不惊人」,对吗?让我告诉你,它轻若毛而利于石,是造物主匠心独运的杰作呢!据测试,我的喙角质具有31公里长的断裂系数。换句话说,如果用这种材料拉成一根长丝,并把两端固定住,其间距达到31公里时,才会由于它本身的重量而断裂。而人类用来制作飞机的材料不过只有18公里的断裂系数呢!
如望远镜般的好眼力
你可知道,我的整个脑部重量还不及一对眼球!但请你不要因此而小看我的大脑功能。你的眼力远远无法与我相比。就单位面积数量比而言,我们鸟类的视觉细胞相当于人的7~8倍。外界形象相应地在大脑中形成高度清晰的投影。打个比方,如果你想象鹰鸟那样清楚地看到某个远处的物体,必须要藉助一架8x30的双筒望远镜。我承认,本鸟的眼力达不到如此程度,但跟你比起来,毕竟绰绰有余。有位生物学家曾说过,我们的眼睛在结构、功能及效率方面,可称为一大奇迹。它属于脊椎动物中发育最完善的视觉器官。对我们而言这是不可或缺的,因为,即使在高速飞行中,我们也不能放过眼前任何一个重要细节。
除了敏锐的双眼,上帝还赠与我们一副转动自如的脖子。有了它,我们的喙部就可以随意构到身体的任何一部分。你以为这纯粹是偶然吗?那么请你弯下腰来,试试看能不能用头顶触到膝盖。什么?不在话下?算了吧,别自欺欺人了。就算你办得到,你的骨节也早该崩裂了。对我来说,骨节的灵活性是赖以生存的基本能力。(文未完……继续阅读)
摘自《动物也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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